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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变法全面废置,吕陶、司马光补刀

历史2022-08-070 次阅读

元祐元年,殿中侍御史吕陶言:“伏见保甲之法,虽已改更,犹有二弊未便于民。其一,为罢去二十亩已下免教指挥,却令五等户有三丁者皆赴冬教一月。缘民之贫富,不系丁之多少,而教与不教,则有幸与不幸。今田有百亩,家有二丁,则免教是谓之幸。田有十亩,家有三丁,则赴教是谓之不幸,此贫富力役大为不均。”于是诏府界、三路保甲人户五等已下,地土不及二十亩者,虽三丁以上,并免教。

按籍民为兵,古法也,虽唐府兵犹然。今熙宁之保甲,则无益而有害。言其无益者,则曰田亩之民,不习战斗,不可以代募兵;言有害者,则曰贪污之吏,并缘渔猎,足以困百姓。然民之未谙者,可以教练而能,而吏之为奸者,则虽加之禁戢,而不能止。故元祐诸贤,议更化理而首欲罢此者,以其厉民也。

今观吕陶之言,以为民之贫富,不系丁之多少,而教与不教,有幸与不幸,遂令人户五等以下、地土不及二十亩者,虽三丁以上并免教。然则岂贫者不堪为兵,独富者堪为兵乎?盖所取必五等以上,与田及二十亩者,非取其堪为兵也,特以其稍有资力,堪充污吏之诛求耳。盖介甫所行,刻核亟疾之意多,惨怛忠利之意少。

故助役虽良法,保甲虽古法,而皆足以病民。元祐之初,苛刻小人用事,中外未能尽去,知保甲之当罢,而第释五等之田不及二十亩者,是犹紾(zhěn拧)兄臂而谕以徐,日攘鸡而易以月。法既不能尽革,而又不能摈弃斥绝,其奉法之人,则姑少加末减,裁量以杀其毒,以纾久困之百姓可也。以是为经武强兵之图不,亦悖乎!

尚书右仆射司马光乞罢诸路将官,乃诏陕西、河东、广南将兵不出戍他路,其余河北差近里一将更赴河东,而诸路逐将与不隶将之兵,并更互出戍,稍省诸路钤辖及都监员,仍以将官兼都监职事,卒不能尽罢将副。

光疏曰:“窃见国朝以来置总管、钤辖、都监、监押为将帅官,凡州县有兵马者,其长吏未尝不兼同管辖,盖知州即一州之将,知县即一县之将故也。先帝欲征伐四夷,患诸州兵官不精勤训练,士卒懈弛,于是有建议者,请分河北、陕西、河东、京东、京西等路诸军若千人为一将,别置将官,使之专功训练。其逐州总管以下及知州、知县,皆不得关预。及其有差使,量留羸弱下军及剩员以充本州官白直及诸般差使。其余禁军,皆制在将官,专事教阅。

臣愚以为职事修举,在于择人,不在设官。苟得其人,虽总管等皆能训练士卒;不得其人,虽将官亦何所为。况今之将官,即向之为总管者也。岂为总管等则不能举职,为将官乃能举职乎?此徒变易其名,无益事实;非惟无益,兼复有害。凡设官分职,当上下相维,如身之使臂,臂之使指,纪纲乃立。今为州县长吏及总管,等官而于所部士卒,有不相统摄、不得差使,殆如路人者。至于仓库守宿、街市巡逻,亦俱乏人。虽于条许差将下兵士,而州县不能直差,须牒将官,将官往往占护不肯差拨,万一有非常之变,州县长吏何以号令其众,制御奸宄哉?

  又言:“窃见近年灾伤,盗贼颇多,州郡全无武备,长吏侍卫军单寡,禁旅尽属将官,多与州郡争衡,长吏势力远出其下,万一如李顺、王伦、王均则之寇,乘间窃发,攻陷郡县,岂不为朝廷忧?又祖宗以来,诸军少曾在营,常分番出戍,盖欲使之劳筋骨、知艰难、轻去其家,且习山川险阻也。自置将以来,苟非全将起发,然后与将官偕行,其余常在本营,饮食游嬉,养成骄惰,岁月滋久,不可复用。又每将下各有部队将、训练官等一二十人,而州又自有总管、钤辖、都监、监押,设官重复,虚费禄廪,此天下知兵者皆知其非。臣愚欲乞尽罢诸路将官,其禁军各委本州长吏与总管、钤辖、都监等,如未置将已前,使州郡平居武备有余,然后缓急可责以守死。”